25/08/2026
把[不可能]转成[常态]
[不可能],这三个字在我看来是一个无情的判决,一个把所有可能性的出口都堵死了,或者其实只是自己给自己的惰性找的理由。
百万年前,人类抬头看天,看见的是一整片遥远。星辰、月亮、银河。人们为这些悬挂在头顶的一切彩绘上了各式各样的色彩,而这些色彩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谜语,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仿佛这辈子都不可能触及。
百万年后,人类第一次把脚印留在月球的尘土上。那一步,踩碎的不只是月壤,也是“不可能”这三个字
。
感觉太过于宏观了?好,我们就把上帝的显微镜放大百倍,简单地看看通讯的历史。这一次不说那和我们没有太大关系的百万年前,从千多年前开始吧。古时候要传一份紧急军情,中国有个词叫“八百里加急”——跑死多少匹马,累垮多少个斥候,才能把一句话送到该到的地方。从槟城寄一封信到吉隆坡,也许要走上好几天,路上风吹雨打,信还不一定完整无缺地抵达。
如今呢?一个按钮,几秒钟,你就能和地球另一端的朋友说上话。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把不可能生生撕开的例子?
中国的沙漠,曾经是无人问津的荒地。如今那里种出的葡萄,论产量、论品质,都不输给任何一个国家。这不也是“不可能”这句陈词滥调,被现实一巴掌打碎的例子吗?
每次总有顾客跟我说:“这个种不起来的,我们这里的天气不行。金马伦不一样。”
我心里常常在想:金马伦是在北纬多少度?我们和它,其实都在同一个纬度上,差别只在海拔而已。
有一天,我去一位顾客家里,看他种的葡萄。他满心欢喜地领着我去看,像是在展示自己最疼爱的孩子。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一串串葡萄悬在我头顶,绿叶油亮,藤蔓健壮,一时间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多少位顾客曾经用一种近乎嘲讽的口气告诉我,这里种不起来。而此刻,在我眼前的,是什么?
这位顾客所在的小城市,海拔大约只有三到五米,气温常年在30°C到31°C之间,湿度高达74%以上——按理说,这样的条件,怎么可能种得出葡萄?可他做到了。而且,这还只是他的一项爱好,不是他的职业。
很多人夸我母亲有一双“点石成金”的手,说她种的植物,个个都活得旺盛。可他们大概没算过,过去二十年里,在我母亲手中枯萎、死去的植物有多少。
一切,都是从失败开始的。
这也许不只是园艺的诀窍,也是一种让现在存在的一切延续下去的车票。
我的母亲并不知道什么叫延续,也不知道什么打破不可能。那位种葡萄的顾客他也没想过以后葡萄可能成为巴里文打的主要农作物那么伟大的想法。远在中国乌鲁木齐、在沙漠里耕耘出一片葡萄园的园丁只是想让这荒芜之地可以让人好好的吃口热乎饭菜。发明短信、被称为“短信之父”的马蒂·马科能(Matti Makkonen)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踏上月球的阿姆斯特朗也许在想:原来月球就这样。
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人,其实都握着同一个秘密:他们的一小步来自过去累积的小小步,而这些不起眼的移速,过程中的失败没有成为它的终点,而是新的起点;[不可能]不是句号,而是引号的开头,是一个开启探究及打破不可能的开头,后面还有一整段等着被写出来的故事。
所以,下一次当我们脱口而出“不可能”的时候,或许可以先停下来想一想:连葡萄都能在马来西亚这样的地方,好好地活下来、结出果实,我们,又哪来的资格,替明天下定论?
我在想,
百万年前,那个看着天上月亮的少年,也许曾经也相信:我们有可能去到那里,绝对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