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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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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童背後的故事

這位神童的故事,現在才要開始,來自東洋經濟的報導。

那些小時候被稱為「天才」、「神童」的孩子,後來都成為了什麼樣的大人?

本系列將拜訪那些因為早熟,而同時承受讚美與困惑的人們,聽他們談談如今眼中看見的是什麼樣的風景。

這次登場的是 2003 年出生的清野孝彌先生(簡稱為清野)。

小時候,他擁有任誰都看得出來的突出智力。然而到了國中三年級的冬天,他卻被逼到面對放在棉被上的一把刀,甚至與家人一起思考「全家一起同歸於盡」的地步。

面對「貧困」這個現實,為了不放棄未來,清野把目標放在東京大學。

直到國小低年級以前,清野的確是個非常符合「神童」這個稱呼的孩子。

幼稚園時,他就把整張元素週期表全部背了下來。到了國小一年級,他開始讀日本漢字能力檢定 1 級的參考書,把學校還沒有教的艱深漢字記起來,再得意地寫給老師看。

他也非常熱衷音樂。一邊彈著玩具鋼琴,一邊在空白的五線譜上自己寫入音符,創作出長篇的曲子。即使從旁人的角度來看,他的求知欲與吸收能力也明顯異於常人。

的確是個配得上「神童」這個稱呼的孩子。

像這樣的孩子,往往會去參加國中入學考,進入名校,或拜專業人士為師,進一步發展自己的能力。

但是,清野並沒有走上那樣的道路。

理由很單純。

家裡沒有錢。

因為東日本大地震的影響,使父親不得不辭掉工作。之後一家人搬到神奈川縣,父親也不斷更換工作。

後來父親又罹患腦梗塞等多種疾病,連穩定工作這件事本身都變得相當困難。

家裡的經濟狀況逐漸被逼到絕境,但當時還只是孩子的清野,完全沒有察覺。

國中三年級的一月,某天他放學回家,發現家裡一片漆黑,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戰戰兢兢地打開臥室的門,只看見父母垂著頭,而當時就讀國小六年級的妹妹則崩潰大哭:
「我還想活著……」

棉被上放著一把刀。

父親告訴他:
「家裡只剩下能再活一個月的錢了。」

母親則用顫抖的聲音喃喃說:
「趁我們一家人還能待在一起,也許乾脆全家一起離開還比較好……」

清野再也承受不住,衝出了家門。

走在街上,他看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孩子。

那些孩子理所當然地會升高中,接下來還有大學,還有未來。

「現在好像會說是『投胎抽卡』吧。明明只是出生時運氣不好而已。」

「我的人生,大概已經完了吧。」
這樣的念頭閃過腦海。

極度貧困之下,賭上人生翻盤的「升學考試」

但與此同時,他心裡也湧起一股反抗精神。

這個社會很不合理。

但如果因此絕望,自己結束生命,或走上歧途,那也像是被社會推上了負面的軌道,讓他無法接受。

「我才不要成為這個社會的犧牲品。」

既然父親沒辦法工作,那就只能由自己工作,支撐家人。

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成為一個能盡量賺很多錢的人。

為此,他需要學歷。

對當時國中三年級的清野來說,眼前能讓人生徹底翻轉的最大機會,就是「升學考試」。

神奈川縣立橫濱翠嵐高中是當地知名的公立高中,每年都有十多名學生考上東京大學。

雖然道路十分狹窄,但他終於看見了即使出生在貧困家庭,也有可能進東京大學的希望。

從那天開始,到高中入學考為止大約一個月,清野拚了命地讀書。

如果生活保護的申請沒有獲准,一個月後,他們一家人甚至無法繼續生活。

才國中三年級的他,就抱著「這是人生最後一場大勝負」的覺悟,踏上考場。

拚命努力之下,他天生的才能也給出了回應。

清野成功考上橫濱翠嵐高中。

同一時期,一家人的生活保護申請也順利獲准。
「這樣至少暫時可以活下來了。」

生活保護確定核准時,他終於鬆了一口氣,心想「這樣至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

考上高中的喜悅,以及終於可以繼續活下去的安心感,同時降臨。

然而,即使開始領取生活保護,也不代表家庭裡的問題會就此消失。

父親接連被診斷出各種疾病。

或許是疾病本身帶來的痛苦,也可能是因為無法工作而焦躁,父親愈來愈容易情緒激動。

父母的關係也逐漸惡化,最後甚至只要一見面就會吵架。

母親因照顧父親以及家庭內部的種種衝突而身心俱疲,最後罹患憂鬱症。

原本負責家務的母親無法再行動之後,清野開始一肩扛起所有家事、照顧父親,以及照顧妹妹的工作。

像這樣必須承擔家事與照顧家人的孩子,被稱為「Young Carer,年輕照顧者」,如今已成為嚴重的社會問題。

對清野而言,只有離開家,在高中裡和朋友相處的時間,才是符合他年齡的平靜時光。

可是這個避風港也沒有維持太久。

2020 年的疫情,「Stay Home」開始了。

當然,他沒有錢補習。

家裡也沒有可以安靜念書的時間與環境。

於是清野開始研究的,是「如何學習」這件事本身。

隨著疫情爆發,網路上開始大量出現教育資訊,他不只瘋狂閱讀這些資料,連心理學、腦科學的研究論文也大量閱讀,並把所有與記憶、學習有關的方法一個個拿來實驗。

主動回憶、費曼學習法、間隔重複……

如今已廣為人知的高效率學習方法,他都拿自己當實驗對象,一項項測試。

即使如此,他還是一次又一次被逼到極限。

巨大的精神壓力甚至讓他的身體僵硬,出現呼吸困難。

在家庭與升學考試的雙重壓力之下,他曾經在父親面前說出:
「我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想離開了。」

父親勃然大怒,把清野的臉往桌子上撞,接著拿出菜刀抵住他的脖子。

清野只能低頭道歉:
「明明家裡已經這麼辛苦,我還自私地說什麼『想離開了』,對不起。」

一開始,清野之所以想考東京大學,就是為了將來能賺錢養家。
父母也希望支持兒子考東京大學。

他們也希望能讓兒子去補習。

但要做到這些,就必須工作。

可是,他們又無法工作……

結果清野準備東京大學考試這件事,反而也給家庭帶來了經濟與精神上的壓力。

談到自己的父母,清野這樣說:
「如果他們是那種會完全棄養孩子的父母,也許我還能把他們徹底當成『敵人』,放棄對他們的期待。可是他們不是那樣,所以才會這麼痛苦。」

彼此明明都關心對方,這些心意卻怎麼樣都無法彼此契合。

而這一切,都源自貧困。

在東京大學模擬考的前一天,他得知了一個現實:
「領取生活保護家庭的孩子不能直接升大學。」

對領取生活保護的家庭而言,孩子升大學會被視為一種「奢侈」。

如果孩子想進大學,就必須辦理「世帶分離」,也就是從原本領取生活保護的家庭單位中獨立出去。

如此一來,家戶人數減少,原本發給家人的生活保護費也會跟著減少。

清野因此與父親大吵一架,騷動大到最後連警察都來了。

而就在那一次,他遇見了一名警察,將他的心從地獄裡拉了出來。

父母在警察局接受調查期間,那位年長警察把滿滿兩手的甜麵包拿給清野與妹妹吃。

接著,他花了好幾個小時,聽清野把至今一直獨自承受的一切說出來。

父母的疾病。
家裡領取生活保護。
家庭裡的衝突。
以及自己正準備報考東京大學。

最後,那位警察直視清野的眼睛,堅定地告訴他:
「你正在這麼嚴酷的環境裡,努力抓住自己的未來。像你這樣的人,絕對值得別人支持。」

「所以,不要輸。你一定可以進東京大學。像你這樣的人,一定能讓這個社會變得更好。」

原來這個世界上,也有大人願意肯定自己的努力,相信自己。

那麼,現在還不能絕望。

他在警方的保護設施裡過了一夜,隔天早上便前往東京大學模擬考的考場。

結果,他拿下文科一類全國第 3 名。

即使身心都已逼近極限,清野的大腦仍然交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成績。

之後,他應屆考上東京大學文科一類,進入法學部,並以最優異成績畢業。

目前,他一邊在法科大學院學習法律,一邊從事教育相關工作。

「如果有人拿我當例子說:『同樣的環境裡也有人考上東京大學,所以做不到的人只是努力不夠。』我認為這是不對的。」

清野認為,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幾乎可說是一場奇蹟。

「假設我是萬分之一的奇蹟,那剩下的 9999 個人,每天光是活下去就已經拚盡全力。別說東京大學了,他們甚至連參加大學入學考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在某個地方放棄希望。」

那些被社會逼到絕境,在學校與家庭裡都失去容身之處的孩子,有些會走上歧途。

對清野而言,那並不是離自己很遙遠的世界。

如果某些事情稍微不同一點,他自己也可能走上同樣的路。

「正因如此,我希望大家在站在外面高舉『一切都是自己的責任』這種論調以前,先去了解那些孩子究竟身處多麼危險的狀況。」

清野表示,直到今天,自己一直受到社會許多支援。

因為有生活保護制度與獎學金,他才能進大學。

那一晚,警察也來到了他的身邊。

「畢竟我是靠大家繳的稅,才有機會讀這麼多書。既然如此,我希望把自己得到的知識與能力,用在這個社會上。」

目前,他一邊與地方政府、教育機構等單位合作,一邊投入對年輕照顧者兒少的教育支援活動。

明明想讀書,卻因為家裡的問題無法讀書。

甚至連「上大學」都無法想像成自己人生中的一個選項。

他希望至少能把教育送到這些孩子身邊。

不過他也認為,如今二十多歲的自己,和未來三十多歲、四十多歲的自己,能夠回饋社會的東西應該也會有所不同。

「現在因為還能運用自己的讀書經驗與方法,所以我正在從事教育工作。但總有一天,這些經驗會逐漸過時。到了那個時候,我希望能把自己在大學期間學到的東西回饋給社會。」

為了做到這一點,他現在正在法科大學院學習法律並進行研究。
司法、立法、行政……

他希望未來能參與日本社會制度最核心的部分,將援手伸向那些單靠民間或個人力量無法觸及的領域。

今年 8 月,他出版了自傳《身為年輕照顧者的我,直到考上東京大學為止:家事、照顧與讀書,即使如此,我還是從這個家考進了東京大學》。

棉被上的那把刀。
在警察局吃下的甜麵包。
被菜刀抵住脖子的那一天。
他將這一切,全都用自己的語言寫了下來。

一名擁有壓倒性才能的少年,卻因家庭環境,差點連發揮這份才能的機會都失去。

這名曾被社會逼得痛苦,又曾被社會救回來的青年,如今正試著走到「改變社會」的那一邊。

清野孝彌這位「神童後來的人生」,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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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感動呢!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人默默的努力,或許我們的稅金,還有政府的政策,可以讓他們看到人生的希望。

台灣設計展就要開始了,居然一點宣傳都沒有
19/09/2026

台灣設計展就要開始了,居然一點宣傳都沒有

18/09/2026
【 鏡外——你和你生命中最重要的 】南部場 鳴謝​他們為了展覽專程從香港飛來台灣,她從基隆搭夜車下來看展再搭夜車回去,她和他和牠從宜蘭花蓮台東繞了半個台灣來看展。她和他休假不忘帶著電腦找咖啡店工作,原想去的店沒開,隨機找店時來到兩個月前就想...
18/09/2026

【 鏡外——你和你生命中最重要的 】南部場 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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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為了展覽專程從香港飛來台灣,她從基隆搭夜車下來看展再搭夜車回去,她和他和牠從宜蘭花蓮台東繞了半個台灣來看展。她和他休假不忘帶著電腦找咖啡店工作,原想去的店沒開,隨機找店時來到兩個月前就想看的展覽。他和他來看展,然後告訴我兩個人的結婚誓詞中有那句「我有你 世界怎樣都可愛」。她和女兒一起來看展,導覽全程認真聽著,一頭銀白色短髮不知經過多少感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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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台北來、彰化來、苗栗來、雲林來、桃園來⋯⋯台灣本島的縣市集滿了。他們從新市來,善化來,永康來,新營來。他騎車5分鐘來,他開車一小時來,他搭高鐵一天快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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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是你們,請讓我向你們的遠道而來以及來看展覽的起心動念,送上如同月光皎潔的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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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佈置完成那時,一家咖啡的老闆笑著說「我沒有經歷過人很多的狀況,好希望能遇到!」距離上次展覽已 2 年我沒有把握,講很保守。沒想到兩個月的展期迎接 8300+ 人次,一家咖啡的員工從原本優雅從容的工作狀態,突然間每個人手上都被主管臨時交辦塞了很多專案,展覽開頭人潮所帶來的忙亂與不適應,他們撐下來了,理出了頭緒,穩定了情緒,完成了旺季中的旺季似的工作量。撤展完成後,我舉起左手跟老闆hi five說「合作愉快!」她笑著說「不要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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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一家咖啡( 1PLUS CAFE 西門店 )夥伴們的協助及體諒,各位真的都辛苦了,希望你們未來想起這一段時光時會感覺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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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級而上,有股優雅淡香從二樓流洩而下,展覽現場藏了三罐 Smellscape 的「醋栗玫瑰」擴香。老闆還特別幫我做了一支沒有販售的空間噴霧,每天開店會噴在簾幕上,增加一早的嗅覺感受。展覽已經不在了,若你想再次想起,除了文字及音樂以外,香氣也能帶你回那刻彼時。(請大家上Smellscape官網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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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Smellscape ( smellscape ❘ 氣味構築的景緻 )在北中南三場的鏡外展覽鼎力協助,愛你們,希望我的謝意如同醋栗玫瑰那樣迷人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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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工作夥伴布展時,我們每天8點就到一家咖啡、17點與員工一起下班離開,花了2.5天完成佈置。撤展用4小時。布展時遇到的問題讓我們差點來不及,也幸好 Smellscape 老闆親自下海幫忙,拉鋼絲、爬梯子,解決我們想不到辦法的問題。工作夥伴忍著膝蓋舊傷,同樣在梯上爬上爬下,綁麻繩、黏膠帶、架簾幕等,沒有他許多事情真的無法及時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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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工作夥伴( TARTARUGA )在每一場鏡外所做的貢獻,沒有他協助,展覽是無法展開成你們所看到的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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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看,三場展覽在每一個空間都做出差異及巧思,眼耳鼻都能有所感知,文案按照我的邏輯安排,導覽時說故事也在觀者身上學習,這真是我的福氣。若有幸,也請你找《記得有人愛著你》中那篇〈來生若是能擦肩〉來讀一讀認識我之所來吧。

關上兩個月以來熟悉的門,戒掉一個匆忙的習慣,願萬事萬物都有相識相依的緣分,謝謝我們都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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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旭寫字公司 #手寫 #鏡外 #台南 #展覽

【鏡外——你和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南部場​① 有點勵志的想法​今年三、四月以勢在必得的心情報名了暑假在台北的大型展覽會,結果未入選;另一場十月報名制的活動也未入選。​於是我想著,「別人的舞台上不去,那就自己搭舞台吧。」向台南的一家咖啡敲定時間...
14/09/2026

【鏡外——你和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南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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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有點勵志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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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三、四月以勢在必得的心情報名了暑假在台北的大型展覽會,結果未入選;另一場十月報名制的活動也未入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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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想著,「別人的舞台上不去,那就自己搭舞台吧。」向台南的一家咖啡敲定時間,暑假在此完成【鏡外2】的南部場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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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漫長的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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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一個新的展覽,【鏡外2】在2024年從台中、台北出發之後,2025跑了高雄幾個地方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南部場地點,當時我甚至申請了駁二人才進駐計劃,去年此時參加最終面試,最後未入選。遍尋不著高雄合適地點,我也放棄了,2025也就落幕了。直到今年春天我來到台南,定檔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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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 感動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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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開始的第一個月,有時我會一日來回桃園台南,為了送貨、調整展件等,設計了「展覽使用指南」作為線上導覽,始終沒有確定的現場導覽,直到八月中才安排了數場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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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導覽講到二樓的最後一段文案時,許多人都落下了感動的淚水,我也數度聲音顫抖,眼眶捧著的一碗淚水差點潑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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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我們的感觸都來自於被身邊那個人深深愛護著,於是能同理共感。能在同一個時空聚在一起,為同一件事情感傷,一定也是因為彼此有深而厚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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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 未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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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結束之後,【鏡外2】就完成了北中南巡迴的任務了,目前未有延續的計畫,亦未有新展覽的想法,要請期待的朋友們稍候了。接下來的秋冬季,我們會恢復北中南跑市集的工作狀態,在不知何時再發生的展覽出現之前,先跟大家說一聲「未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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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 謝謝此時此地光臨的8000多位朋友們,希望你們都帶了一些愛離開。而9/15 是【鏡外2】在台南展覽最後一天,有空來看它最後一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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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外——你和你生命中最重要的 】
7/15——9/15 08:30——17:00 (⚠️最後入場16:30)⚠️最後一天
台南 一家咖啡 ​ 1PLUS CAFE 西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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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票 $50 可【全額折抵】現場周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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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旭寫字公司 #手寫 #鏡外 #台南 #展覽

「趁還來得及」
13/09/2026

「趁還來得及」

#給來得及的朋友們

或許不只是媽媽,所有您喜歡的家人都可以噢!

(完整建議如下‼️)

媽媽還在世時,你應該和她一起做的 15 件事:

1. 錄下她的聲音。

錄下她的笑聲、她給你的建議、在廚房裡隨口聊的日常對話,還有她叫你名字時的聲音。
總有一天,這些都會變得無價。

2. 用你眼中的樣子替她拍照。
拍下她美麗、有生命力,而且完完全全做自己的樣子。

3. 看電影或聊天時,靠在她身邊睡著一次。
就像小時候那樣。

4. 問她,人生中什麼事情在她心裡留下了最深的痕跡。
很多媽媽一輩子都不曾主動談起這些事。

5. 問她,為了家庭,她曾經放棄或延後過哪些夢想。

6. 請她告訴你,你小時候鬧脾氣的故事,還有那些曾經讓她害怕的事。

不只是為了留下回憶,也是為了理解,在你年紀還小到完全記不得的時候,她曾經有多辛苦。

7. 親手寫一封信給她。

告訴她你感謝她的事情、曾經對她生氣的事情,以及那些如今你終於明白的事情。

8. 幫她按摩雙手。

什麼都不用做,就坐在她身邊,輕輕按摩那雙一輩子為你做過無數事情的手與手指。

9. 即使有人看著,也在公共場合牽著她的手。

10. 請她跟你說說她的人生。

她曾經害怕什麼。
曾經夢想過什麼。
曾經默默承受過什麼。
曾在哪裡工作,又做過些什麼。

11. 至少一起做一次飯。

不要趕時間,也不要分心,只是好好享受一起相處的時間。

12. 給她一天,讓她不必為任何人做任何事。

13. 為她準備早餐,然後告訴她:
「媽媽,我愛妳。」

14. 穿上搭配好的服裝,一起拍一組照片。

15. 至少有一次,誠實地告訴她,你到現在仍然有多需要她。

11/09/2026

身為客家人,文化真是有趣😍

【鏡外——你和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南部場 閉展 倒數五天!​九月第一個周末的導覽中,遇見了花蓮、台北甚至是香港的朋友們,有人始終微笑、有人神情凝肅也有人淚水自臉龐落下。展覽的最後四天依然有導覽,歡迎舊雨新知近悅遠來。​⚠️重要提醒:展覽最後幾...
10/09/2026

【鏡外——你和你生命中最重要的】
南部場 閉展 倒數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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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第一個周末的導覽中,遇見了花蓮、台北甚至是香港的朋友們,有人始終微笑、有人神情凝肅也有人淚水自臉龐落下。展覽的最後四天依然有導覽,歡迎舊雨新知近悅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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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提醒:展覽最後幾日人潮較多,門票可能提前售完,請大家儘量早上來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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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覽活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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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日期
9/12、9/13、9/14、9/15(六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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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覽時段
9:30、10:40、11:30、13:20
14:10、15:00、15:40、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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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外——你和你生命中最重要的 】
7/15——9/15 08:30——17:00 (⚠️最後入場16:30)倒數五天!
台南 一家咖啡 ​ 1PLUS CAFE 西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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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票 $50 可【全額折抵】現場周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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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旭寫字公司 #手寫 #鏡外 #台南 #展覽

十多年前,我曾有過一段迷霧籠罩的日子,不知未來將如何措其手足。​那時也正是澳門賭場經營正盛的時候,身邊許多人都去了,我似無頭蒼蠅突然發現體內建有導航,也想飛往一海之隔的黃金之地。​小學的老朋友進入了澳門賭場服務高階客人的領域,我向她問。但沒...
10/09/2026

十多年前,我曾有過一段迷霧籠罩的日子,不知未來將如何措其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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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也正是澳門賭場經營正盛的時候,身邊許多人都去了,我似無頭蒼蠅突然發現體內建有導航,也想飛往一海之隔的黃金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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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的老朋友進入了澳門賭場服務高階客人的領域,我向她問。但沒想到她說,「你不應該來,你那麼有才華,不要來這裡浪費時間。」我聽了沒有欣喜,悻悻然繼續無頭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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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過去了,寫字公司出現了,《記得有人愛著你》出版了,我才願意相信她在我身上看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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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能看見你看不見的事情,當你不相信自己時他相信你,謝謝好朋友,敬我們在彼此身上看見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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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外——你和你生命中最重要的 】
7/15——9/15 08:30——17:00 (⚠️最後入場16:30)⚠️倒數五天
台南 一家咖啡 ​ 1PLUS CAFE 西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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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票 $50 可【全額折抵】現場周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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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9/2026

【聯副.文學相對論】楊佳嫻×田威寧/為己補天的家族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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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書寫宛如線頭暗藏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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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佳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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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三本散文集《寧視》、《彼岸》和《迴聲》,都是正面和「家庭」主題對決。我自己的散文集《小火山群》寫到比較多,《海風野火花》、《雲和》則碰觸到一點,詩集中也隱隱約約,對於「家庭」主題還是有點閃躲。至於我們都熱愛的張愛玲,她的書寫根本離不開家庭或家族,「他們只靜靜地躺在我的血液裡,等我死的時候再死一次」。無論如何,最近的東西可能最(不)想寫、最(不)好寫。後來我甚至把作家分兩種:一種是一上場立刻可以寫家庭主題的,另一種則否,彎彎繞繞,逃避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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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威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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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們的愛玲姊一生反覆書寫,念茲在茲的主題是家庭或家族。我的散文集皆以家庭書寫為主軸,一開始是偶然,後來很自然地成為一個系列。我寫作慢而吃力,寫作對我來說不是興趣,而是有些人與事,唯有用書寫才能真正安放,不然會被放在心裡帶來帶去。
​
當我越想釐清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地成為今天的自己,就越感受到父母的價值觀、做的決定及人生際遇對我的影響有多劇烈。在書寫有關父親和母親的文章時,我發現自己因此更理解他們,彷彿參與了那些我來不及參與的時刻,遇見了那些偶然,領悟了那些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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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注意到學姊在早期的創作裡很少直接書寫家庭,但有一截截的線頭,我知道若用力一拉,將會看到一條條深遠的故事線。因此當我看到《小火山群》時,我想著﹕啊,學姊終於願意(可以)多說一點了嗎?《海風野火花》和《雲和》裡的學姊,是我比較知道的;而《小火山群》出現生命中極為難言的時刻。我想請問學姊是在什麼情境(心境)下,覺得自己可以用散文的形式「打開掩埋的暗房,讓痛苦曝光」。也想知道學姊如何看待寫家庭主題很容易被問到的:如何決定哪些可以發表,哪些不適合發表?內心有最卡的一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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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所能夠寫的,無所謂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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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佳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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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對我來說不是興趣」,出自一個作家之口,這句話真驚人。當然,我也並不認為寫作者一樣要把寫作當作命一樣看待。「興趣」這個詞似乎輕盈一些,你對寫作的定位是「真正安放」,那就重得多。寫作於我,是從小就知道的一件做起來特別快樂的事(即使不一定寫快樂的經驗),喜歡,而且也能做得好,高升學壓力的成長過程中,家人居然不反對,也有自我培育和接受培育的空間。因此,「家庭」的存在很矛盾,既有桎梏和威嚇,也有扶持與保護,兩者都鮮明存在,不能相互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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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家裡的事情真不容易,尤其是聯合副刊──我媽可是聯合副刊的忠實讀者。同樣經歷過的事情,我有我的看法與感受,很可能和其他家人的看法與感受根本不同。寫出自己的,會不會像是對其他家人的否定呢?這事情,理性上告訴自己,不會的,但實際上,未必如此。年輕時候總覺得想寫就寫,無不可寫,壓抑這樣的慾望就是怯懦,現在中年了,考慮變多。年輕時覺得文學高於一切,現在倒不這麼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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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我遵從張愛玲的說法:「如果他是個文人,他自然會把他想到的一切寫出來。他寫所能夠寫的,無所謂應當。」每個人會有自己面對家庭題材寫作的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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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威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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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姊是住著老靈魂的早慧少女,觀察力強,感覺敏銳,且早早知道自己背後站的是文學祖師爺,沒有走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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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常忘記他有兩個女兒,因此從小我跟大我三歲的姊姊相依為命,三餐不繼且不時會斷水斷電的家沒有保護力,也沒有約束力,我和姊姊半野生地長大,毫無升學壓力而全是生存壓力。我三十四歲才出第一本書,且都隔很久才能出版新書,主因是我總在「不得不」的時候才會創作,主題取決於那時心裡裝著什麼。《寧視》出版於2014年,而父親在2006年底突然「杳無音訊」,「失蹤」整整十年。《寧視》出版時,我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父親。校對《寧視》時,我驚覺過往十年的書寫幾乎都和父親有關,也才發現自己和他有多麼相似──可惜遺傳到的都是缺點部分,他的優點我一項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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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校對《寧視》時,才驚覺我不僅從四歲起便沒有母親陪伴,也沒有關於母親的記憶。在高中女校教書越久,我意識到母女關係是無法迴避的人生課題,我不能永遠因為母親不在而假裝母親不存在。在諸多機緣湊巧之下,我在三十七歲那年和姊姊去夏威夷「萬里尋母」,受到莫大的震撼,回到台灣時,恰好受邀寫一個專欄,於是我將那個夏天和母親相處的記憶用文字恆溫恆濕地保存下來,因為當時一篇一篇寫著的我不知道後來還會去夏威夷。那些篇章結集為《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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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仍不清楚母女之間「應該」是怎麼樣的。我發現我不僅無法撒嬌,也無法撒潑。這麼多年來,學姊跨文類地書寫過各種主題,對學姊而言,有哪個主題比母女關係更難書寫嗎?畢竟學姊的母親會將文章剪報放在桌上,表示「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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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女兒的「補天」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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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佳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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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沒有比母女關係更難寫的了。因為沒有簡單答案,而是叛逃與親近的糾纏。不同年紀想,不同年紀寫,也很不同。同樣的記憶,張愛玲年輕時候在散文裡寫,中年以後寫進《小團圓》,筆觸與意義顯然有所差異。我自己的創作裡,家庭主題通常現身在散文,詩中我寫過我久已不見的父親,也寫過遷居台北以來,這三十年來南返路程某些幽微觸動。到目前為止,我沒在詩中處理過母女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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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也因為如此,很關注別人的母女書寫。《彼岸》我非常喜歡。一邊讀,一邊會想著,人生裡這麼大的事情,竟然可以用這麼簡省這麼低抑的筆調來寫。也正因為這樣的筆調,「萬里尋母」看起來這麼戲劇化的題材才不致變成濫情故事,閱讀時感受到的震動,是採取文字後退姿態,把赤裸的母女相見時的尷尬與疼痛推到前台。我想起楊牧《奇萊前書》中有一段少年與教師探討寫作的對話,少年領悟到「簡樸的文辭」和「用力的文辭」不是二選一,更何況「要到達簡樸也一樣須用力」。《彼岸》那麼簡樸,可是花的氣力很深。你的這三本書,似乎也驅動著你的人生。不是驅動著「往前走」這麼單純──寫出記憶,是一種「後視性敘事」,已經活過那段人生了,可是那段人生的滋味、意義,甚至是當時的內心狀態,都需要反反覆覆織補(書寫也是反覆過程的一環),拉近兩端──可不可以說這是每個人自己的「補天」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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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威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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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同意學姊說的,我在進行自己的「補天」作業。《彼岸》出版後,我意識到人生進入下一章,因為發現「媽媽」不再是會刺痛我的關鍵詞了。過往被問「你的媽媽呢?」我常突如其來地落淚,使彼此都非常尷尬;從夏威夷歸來之後,我不再因此失態了──我「知道我有媽媽」,也「感覺到我有媽媽」。還有一個關鍵事件,是大舅的「告解」。大舅告訴我們當年母親堅持帶我們去夏威夷,但大舅認為母親受不了父親慣性外遇已精神崩潰,她又因在高三時懷孕而輟學,不會英文又帶著兩個學齡前的女兒,根本無路可走。母親二十八歲那年,是在取得大舅的承諾後才動身,但大舅違背了承諾。大舅在七十歲那年向我們痛哭失聲地道歉,我心中的結突然被打開了──這麼多年來,我都以為自己是被母親遺棄的小孩,那曾是我最大的遺憾,因為那是無論我再怎麼努力都無法改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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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消失十年後再度現身,我和姊姊在過去十年也在夏威夷和母親共度三個夏天。這個家以自己的方式「小團圓」了。《迴聲》記錄了母親讓她的先生知道我們來相聚。前兩次全家族都瞞著母親酗酒暴躁的先生,因他不接受母親在台灣的過往,姊姊和我是母親「失敗的人生上半場的證明」。第一次去夏威夷時,我應母親的要求,去她工作的地方找她時,不能說我是她的女兒,只能自稱「從台灣來度假的訪客」。從《彼岸》到《迴聲》,可以看到母女慢慢靠近的練習。而《迴聲》也提及了父親的近況。為供來日之存念,我一向以最素樸的方式記錄,但若依《寧視》、《彼岸》和《迴聲》的順序讀,聽說會有讀長篇小說的感受,因為這是一系列的作品,從中可以看到我的成長的橫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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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學姊也正在進行自己的「補天」作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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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點枝節,就多開一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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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佳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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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母女關係,我有過一個感受上的轉折。小時候覺得家裡教養太窒息,讓人喘不過氣,拚命想長大,想離家,想獨立生活,「一個人住」意味著自由,現在確實實現了。後來,聽了太多身邊朋友的成長經歷,我發現,之所以在那麼嚴苛的教養下我今天仍然保有健康韌性的心靈,是因為即使我媽對我的成績和交友挑剔得厲害,我始終能感受到「愛」──對於我的課業的真心關注,對我的寫作興趣的長久支持。這世界上真的有不愛自己小孩的父母的,無愛的環境下長大那真是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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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發現了這樣的「真實」,我認為我可能還不到「補天」的程度,因為並沒有在親子關係上真正遭遇到「天裂」。「天裂」之感,也許更有關的,是我重度憂鬱症的妹妹最後終於走上自戕之路、徹底離我們而去。我寫過一篇散文〈退回洞穴〉,收在《小火山群》裡,那是我至今唯一在文學上對此「天裂」的回應。雖然我時常感覺這個事件像一塊冷縮的礦鑲嵌我心極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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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截至目前為止的「家庭三部曲」來看,認為自己失敗的母親,和心存遺憾成長的女兒,最後可以有一定程度的開解,讀著「長篇小說」的讀者如我也覺得放下了什麼。早早離開、辛苦為自己謀新人生的母親,和神出鬼沒、不知道該說飄撇(phiau-phiat)還是無良的父親,你居然平安長大變成高級大人(這個網路用語在這裡很精確),想起來有那麼一點點奇蹟的成分。從《寧視》到《彼岸》,隔了八年,從《彼岸》到《迴聲》,幸好,只隔了四年。你認為你的家庭故事有寫完的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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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威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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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記史」的心情記錄成長中重要的人與事。關於那些殘缺,我無法迴避,也無意遮掩,因為一旦修飾了,那就不是文學的真相,更不是人生的真相。我的父母還沒真正長大便成為小爸爸小媽媽,戴不動無私的聖潔之冠,肩膀也尚未扛得起責任。他們也許不符合多數人眼中稱職的父母,但都忠於自我,極勇敢極富生命韌性,活出了我無法企及的跌宕起伏的人生,將一生活成兩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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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仍受到來自父母的餘震與餘波,我本能地感覺到家庭的故事仍在埋伏筆。四十年前的故事還沒完,完不了。不過,「多一點枝枝節節,就多開一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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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單就「家庭(家族)書寫」的主題,學姊特別喜歡的散文集是哪一本?(感覺博覽群書且永遠最熱情推薦閱讀的學姊會一口氣講十本)有哪一本是「心嚮往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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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佳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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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母女關係,我最喜歡絕對是《小團圓》,最掛心,最細密,最小最小的刺生長著。台灣散文方面,我立即想到平路《袒露的心》,如果不限於母女關係,放大到親子關係來看,從孩子的角度,郭強生《何不認真來悲傷》非常深刻,從母親的角度,李欣倫《以我為器》也讓人難忘。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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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威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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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團圓》也是我的摯愛,年紀越大會看到摺痕的越深處。向田邦子《父親的道歉信》和《女兒的道歉信》是我的床頭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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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佳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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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它們,就像寫作一樣,讓飄蕩的記憶逐漸貼地,可以安放我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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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佳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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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高雄人。台灣大學中文所博士,清華大學中文系副教授。著有詩集《少女維特》、《金烏》等四冊,散文集《貓修羅》、《小火山群》等五冊,書評集《以脆弱冶金》。另編有文學選集《刺與浪:跨世代台灣同志散文讀本》等若干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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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威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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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生的張愛玲傳教士。政大中文所畢業,碩士論文為《台灣「張愛玲現象」中文化場域的互動》。於2006年開始成為一位快樂的高中國文教師。出版散文集《寧視》、《彼岸》、《迴聲》。喜歡打網球和喝茶,喜歡費德勒、泰勒絲和達洋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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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的月光曲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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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佳嫻、田威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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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白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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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8日晚上7:30-9:00在孫運璿科技‧人文紀念館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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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入場,歡迎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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