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5/2026
法國作曲家德布西(Claude Debussy)在 1889 年的巴黎世界博覽會上,第一次聽到了印尼爪哇甘美朗(Gamelan)音樂 。其音階、旋律、節奏和合奏深深吸引了德布西,引發他對建構在五聲音階上的東方音樂極大的興趣,在他的鋼琴組曲《Estampes》(版畫集)中的〈Pagodes〉(寶塔)一曲中,於是大量使用五聲音階來譜寫,構築出如夢似幻的東方寺廟與鐘聲迴響氛圍。
無獨有偶,1910 年前後,奧地利畫家埃貢·席勒(Egon Schiele),曾從其藝術贊助人亞瑟·羅斯勒(Arthur Roessler)獲贈一只爪哇皮影偶戲(Wayang Kulit),並對於研究操偶樂此不疲。皮影偶細長、異常延展的四肢,以及能朝各方向轉動的關節,為席勒提供了表現強烈情緒、打破傳統人體比例的靈感。席勒筆下的模特兒身材修長,纖瘦得彷彿能看見骨骼。他們伸展和扭動身體的方式,都深深受爪哇藝術的影響。
當上田義彥,談到自己如何被啟蒙,而棄法學,轉投入攝影時,他說:「我常常逛書店,偶然看到一本叫《太陽》的雜誌擺在外面。翻閱的時候,我看到一張篠山紀信拍攝的巴黎照片。照片裡是巴黎一個工人階級社區的樓梯,畫面陰暗沉重,但我卻覺得很美。」後來人們稱,上田義彥是日本攝影陰翳美學的代表。
谷崎潤一郎在《陰翳禮讚》中談到:「寺院首先在屋頂上蹲伏著巨大的屋甍,下面圍繞著整棟建築的是廣大幽深的庇簷。不只寺院,就連宮殿、庶民住宅,外觀上最惹眼的是高大的屋脊,有的瓦葺,有的草葺,庇簷下飄溢著濃密的黑暗。」
谷崎潤一郎繼續說:「然而,所謂美,常常是由生活實踐發展起來的,被迫住在黑暗房子裡的我們的祖先,不知何時在陰翳中發現了美,不久又為了增添美而利用陰翳。事實上,日本居室的美完全依存於陰翳的濃淡,別無其他任何因素。」這麼說來,先把谷崎潤一郎所談日式民居美學拍出來的,其實是篠山紀信於1975 年出版的《家》,然後才是 1977年的《パリ》(Paris)。
一個故事最重要的是敘事技巧,還是世界觀?上田義彥又是如何從 Irving Penn 的美學,連結到篠山紀信,並從此走出自己的路?美學典範在東西方之間流動,它的可能性也許會被掏盡,卻不會過時。欲知詳情,請聽:
podcast別鬧了!攝影大哥 EP56:『寫真放送 #20』幫我撐10秒 -上田義彥